第323章 父债子还（2/2）

汪子坤回答：“没见过面难道就不能有仇恨了吗？像你爸这种伪善的人，就是死有余辜！”

白薇宁重重摇头：“你胡说，我爸是真善良，绝对不是伪善！”

“真善良会剽窃别人的劳动成果？”汪子坤的脸皮抽搐了下，变得凶狠起来。

白薇宁一愣。

汪子坤目光变得飘渺，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二十多年前，有两个好朋友，一个叫汪钟海，一个叫白航。这两个男人在大学里就是同学，毕业后，又一起分配到个服装厂做设计师。”

白薇宁心头一震，脱口而出：“你说的是海叔叔？”

她的脑子里还有点记忆，她记得自己四五岁的时候，有个很帅的叔叔经常到家里来玩，她亲热地叫他“海叔叔”。

听到“海叔叔”这个词，我汪子坤的脸上划过一道扭曲的表情。

他没回答她的话，而是眼望着房顶的某个地方继续说起来：“表面上亲如兄弟的两个人，却因为一件事撕破了脸皮。”

“当时北城市服装界搞了个服装设计大赛，他们两个都去参赛。白航先交的设计稿，汪钟海后交的设计稿，但结果出来之后，却发现，白航和汪钟海的设计

稿近似度非常高。”

“因为汪钟海是后交的稿子，就被人认为是抄袭，一下子这件事就在服装设计界传开了，汪钟海的名声一下子就臭了。不堪服装厂里的人们的鄙视和议论，汪钟海只好辞职，去了个建筑公司当小工。”

“他原本是做文职的，体力就不好，做了小工体力不济，挣钱少了很多，还落下不少劳累病。因为钱的事，他开始跟他的老婆吵架，有一天晚上他在工地值班，因为上班前跟老婆吵了架，他晚饭的时候就多喝了几杯，结果那晚，因为他醉酒没留意，导致工地上一个工人坠楼身亡。”

“建筑公司开除了他，死去的工人家属天天来家里闹，家里没钱开锅，老婆跟他吵架。汪钟海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一团糟，索性爬到楼顶双腿一蹬跳了下来，这样，所有的债也算是还清了。”

他说着说着激动起来，挥舞起双臂来，好像要在空中抓到什么东西似的：“他倒是轻松了，却不知道自己的儿女是怎么生活的！”

“他死了之后，坠楼身亡的家属还是天天来闹，要让他的老婆和孩子还债，他的老婆是个不负责任的女人，竟然在某一天的

晚上扔下孩子跑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白薇宁，眼睛里面竟是满满的恐惧：“你能想象么，一个十岁的男孩带着个四五岁的妹妹，住在空荡荡家徒四壁的房子里，上顿吃了没下顿，还要面对凶神恶煞的讨债者，是什么感觉？”

白薇宁心里颤了颤，从他的眼睛里她似乎都看到了那样的生活。

“这种日子过了大概一个礼拜，男孩和妹妹终于一粒米都没得吃了，在这个城市他们没有其他的亲戚，最终被居委会的人送到了福利院。很快，因为是健康的孩子，他和妹妹被分别收养。”

“男孩被个中年夫妻收养，养母对他很好，但是养父——”

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几乎要喷**来，他的脸慢慢扭曲，不知道是想到什么，似乎非常痛苦。

忽然间他的声音大起来，歇斯底里的，他似乎不是在对白薇宁讲了，而是在自言自语：“那天，那个夏天的晚上我故意在蚊帐下面放了蚊香，后来蚊香就把蚊帐给点燃了，然后整个屋子都烧了起来，我是那个家里唯一逃出来的人。谁也没怀疑是我放的火，我继承了他们的财产顺利地去上了大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