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2）

虽然已是初chūn，但是花月楼却还没断了地龙，一楼明显比顾霜的卧房暖和些许。

南祁寻了一把文椅入座，顾霜半坐半躺上了那张红木美人榻，又寻了条薄毯搭在身上，刚刚她一直穿着那件被浸湿，冷冰冰的中衣，这会儿还没缓过来。

见着南祁脸色稍稍恢复如常了，顾霜这才迟疑着开口问道：“殿下，今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南祁看着小姑娘关切的眼神，突然眼底闪过一丝恶劣。

他低头喝了一口茶，道：“表妹没听到孤刚刚说的吗？”

他抬起头，嘴角上挑：“孤，为了破局，杀了从小与我一起长大的近侍。”

他挑眼看向顾霜，心中又甚至有一丝变态的期待。

他期待着，面前这张关切的脸，会变得冷漠，会斥责他是个没心肺的怪物，将他赶出去。

毕竟，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不是吗？

开口吧，骂吧，将他推出去淋雨，看他一身láng狈地离开。

这样不是很好吗？

顾霜看见南祁这幅样子，心中忽而有些不好受起来。

她幼时曾经在关外救了一只背上有两缕白毛的小láng崽，带回家中细心呵护，那小láng崽戒心颇重，在她手上添了不少伤口，她花了好大力气才与它稍稍亲近起来。

可是一日，她回到家中，左右都寻不到那láng崽，费了好些功夫，最后却在仆妇的院子里找到了它。

找到它时，这láng崽子正咬着一只jī，jī的下半身已经不见了。

它周围具是动物的尸体，有厨房里养的jī，有看门院的狗，甚至还有小丫鬟养的兔子。

此时南祁看她的眼神，让她想起了那只láng崽子。

仿佛在说，我本来便是如此样子，你能奈我何？

是了，她和她阿娘最后还是叫着侍卫，把láng崽子赶出去了。

当时外面也像今日一般下着大雨，它只是在门前转了两圈儿，呜咽了两声，便消失在了雨夜里。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儿láng，”周围的仆妇啐了一口。

她从未对人说过，其实她后来遇见过它。

百里泱命她去山中寻一种野花，考验她的轻功，那野花长在峭壁之上，周围的土壤十分苏松，站不得人。因此若要取得这花，便需要从峭壁对面出发，三息之内打个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