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撒谎成性会变不幸（2/2）

“那你算是问对人了。他呀，他妈是安合一中化学老师秦十月。他爸沐年，跟老童齐职，同级同升吧，这么多年没分开过。”厉正实话实说。

“呵呵，还是个干部家庭。算我小瞧他了。那这个呢，喻澄同学。他们住一间四合院，条件应该差不多吧。”

厉正摇摇头，“不说了。”

姜巧完全好奇：“什么意思？”

厉正摇头不说话。事关机密，死也不会开口。

“吊人胃口。”姜巧低咒一声，眼神带着点怨气。

喻澄躺在天台看月亮，耳边回荡姜阿姨那句“不可以”。

沐言仰头走到院落，隔这么远都能感受到喻澄那股丧气劲儿。

他们已经很久没说话，没一起上学，没一起打球，像两个世界的人。

“喻妈，明天三模，他还不睡？”沐言思顿半天，忍不住关心喻澄。

喻妈瞅过一眼天台，只是笑着摇头，继续弯腰搓洗衣服。

沐言叹了口气，垂眉走回卧室复习功课。没一会儿，推开窗台看他，他还是没反应，像个躯壳，没有灵魂。

一班考场外，年级高分巨头接二连三走进教室，意气风发，健全得很。

一众人里，喻澄捆绑绷带，手拎透明文具袋，有气无力坐在第三个位置。

沐言微偏头，没敢回头，因为他自尊心强悍不可摧，决不允许自己先向喻澄破冰。

其实，喻澄受伤，他还挺担心的。

他在背后瞪过一眼厉栀，狠劲隔空戳穿厉栀脑袋，绝对是因为保护厉栀，喻澄以前什么时候受伤过。

整场考试下来，十分钟内有八分钟，喻澄直直盯着前排两人发愣，明明三模题目很简单，却没心思投入做题。

汤老班提醒他很多遍，敲他桌面好几次。他一点反应不给，还是那么痴愣发呆，压根没把他汤老班放入眼中。

“喻澄同学！看看你考的成绩！三模！整个高中以来最简单的一次考试，你就考成这样？亏得二模的时候，我向厉栀同学夸下海口，说不定你也能考上安合大学。结果？没几天你就这样了？”汤老班眼眸愤怒，手掌心拍得红肿充血。

喻澄蛮不在乎地回：“我不考安合大学。汤老师，您别对我抱太大希望。”

“什么意思？你想造反？还是二模考试你脑子抽了？”汤老班简直不敢相信，一个乖孩子考上年级第三，竟是昙花一现，一落千丈到年级三百开外。

上一世没考上安合大学，也别奢望这一世能考上。他们当真以为，做过一次高考试题，这么多年还能记得答案吗。

“那你志在何方？”汤老班好奇地问。

“拭目以待——”一次考试而已，喻澄不会放在心上。

汤老班气得不行，没见过这么倔强的孩子。带过他哥哥，也没这副德行啊。

年级第三秒变年级三百的事传遍高三。有人造谣，喻澄偷二模考题，没偷到三模试题，所以语文考了个零分。还有人说，喻澄被女朋友甩了，伤心欲绝，所以没考好。

他们说什么，喻澄不在乎。随他们说吧，全当高三压力太大，替他们解压。

谣言传到厉栀耳中，刺耳极了。

她问：“喻澄。你又撒谎。不是说好，没影响吗？”

“对啊。三模简单，我手又疼，所以交了个白卷。”喻澄随口一回。

撒谎。

喻澄撒谎，厉栀可以一眼看穿。

“是不是，因为我妈…”

“不是——”他很快打断，“是我最近太浮躁。高考之前，我会冷静下来。放心。”

放心放心放心。

喻澄现在只会说这一句话。压根不让人省心。

“好啦，不要因为我的事，影响你心态。我吃点止疼药。”喻澄取出药瓶，单手拧着瓶盖，半天拧不开。

厉栀替他拧开矿泉水盖，双手递给他，没再问一句废话。

看着她眼睛，他突然觉得特委屈，眼眶酸涩，好像吹进一粒沙子。

他忍住没哭，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像上一世那样哭哭啼啼。

三模过后，喻澄拆掉绷带，手臂可以小幅度挥动，不能剧烈运动。他想去打球，只能忍住篮球脑袋，躲在家里全力突击功课。

二零一二年六月九日，全国高考落下帷幕，有人欢喜，有人忧愁，还有人没心没肺。

厉栀心念作文偏题，几宿没睡好觉。沐言考完一身轻松，独自投玩一夜篮球。其他人也是行程繁忙地过暑假。

只有喻澄，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