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回京（1/2）

迎着贺云琛清亮的眼睛,江婷不免一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p>一种酸涩又难耐的情绪充斥着胸膛，叫她心头滚烫,眼神下意识躲开看向别处。</p>因为她也不知道。</p>她只是觉得应该试试自己能不能接受贺云琛,而不是说确定了自己可以接受了。</p>她也不知道如何衡量喜欢不喜欢这个超出她认知范围的东西。</p>所以她老实道：“我不知道,真的。”</p>原以为自己的回答会让贺云琛失望,但他却明显眼前一亮，一双眸子熠熠生辉地看着她。</p>她没有明确拒绝，这难道不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吗？</p>“嗯……所以,你什么想法？”江婷决定把这个深奥的问题丢给贺云琛。</p>贺云琛闻言道：“挺好的。”</p>“啊……啥？”</p>“我说，现在就挺好的，我会慢慢等你想清楚。”贺云琛低声说着,似乎怕打破这难得的和谐气氛,“我永远尊重你的想法。”</p>江婷淡淡笑了笑，“我若是后面想清楚了，发现自己还是不能接受你,你岂不是很受伤？”</p>贺云琛露出一个略微傻气的笑来,抿唇没作答。</p>因为他已经习惯了。</p>上一次江婷拒绝他的时候，他已经自己的心已经碎成渣了，但后面他又自己拼凑了起来。</p>再来一次又如何，他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p>车窗外的冷风呼呼吹着，吹得窗帘哗哗作响，贺云琛抬高手检查了一下窗子是否关紧了，却发现这车因为有点老旧,车窗始终有个缝隙会灌风进来。</p>他抬手放在江婷的头顶感受了一下,发现那风会卷到江婷的头,这样吹一晚上的话,明日准要头疼，何况江婷本就有伤在身。</p>“咋了？”江婷抬起头努力往上看。</p>“你往下点吧，漏风。”贺云琛拍拍她的头，努力把车帘塞进缝隙里堵着。</p>“哦，难怪我觉得头皮发冷呢。”江婷往下蠕动了几下，让被子盖住自己的头。</p>这样的话，她的头就在贺云琛脖颈的位置，这儿暖烘烘的，血气方刚的青年果然是取暖的好东西。</p>“诶，我想问你一个问题。”</p>江婷把脸支出来，抬起脸道。</p>贺云琛垂眸，“问。”</p>“那个……那个，你这断袖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啊？”</p>这可是一个严肃的，急需要弄明白的问题。</p>贺云琛嗓音低沉道：“为什么这么问？”</p>“就是，就是想了解一下，比如有的人他天生就喜欢男人，这就改变不了了，有的人却是被周围环境和经历的事情所影响了，逐渐开始喜欢上男人，这种的话就还有救。”</p>如果贺云琛是天生的同性恋，那他们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吧。</p>贺云琛拧眉，看着她，目光带着犹豫。</p>江婷道：“每个正常人，都是有情感需求的，但从军的人，常年生活在军营里，接触不到女人，身边环境也比较压抑，是以就可能导致心理和情感</p>上的扭曲……而后衍生出对同性的好感……我就是想知道，你是这种情况吗？()?()”

</p>贺云琛道：“我……()?()”

</p>江婷打断他道：“不要欺骗我，你怎么想，就怎么说。()?()”

</p>贺云琛吸了口气，想了想，道：“两者都不是。?()_[(．)]???@?@??()?()”

</p>“都不是？”</p>“嗯。”</p>“那是什么？”</p>“我也不知道怎么说。”</p>贺云琛努力组织着语言，“除了你，其他人无论男女我都不喜欢，这样说你能明白吗？”</p>江婷一怔。</p>贺云琛又道：“先有你，才有喜欢，而不是先确定喜欢男人或者女人，再去寻找这么一个符合自己要求的人。”</p>他低头，略微靠近了江婷一点，“那你呢，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p>江婷眨眨眼，有点心虚，“我，我谁也不喜欢。”</p>贺云琛说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后，整个人变得轻松了不少，胆子也大了点。</p>他不怕死地说：“你，既然你此生不能和女子成婚，不若就，就同我在一起吧。”</p>江婷虽然不举，但是他不嫌弃，他愿意什么也不做，就这么陪着她一辈子。</p>江婷见他这么诚恳，忍不住认真思考了起来，而后道：“你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先试试。”</p>贺云琛呼吸一滞，语气有点颤抖地问:“试什么？”</p>江婷道:“我方才已经说了，我自己也不清楚目前的情况，我需要试试自己能不能接纳你。”</p>贺云琛以为江婷是说能不能接纳她自己也变成断袖，所以他缓缓道:“其实，其实断袖和男女也没太大区别……”</p>他有偷摸找来一些男男的册子研读，发现他们平日里的相处和普通男女夫妇相差无几。</p>他觉得他和江婷也可以这样。</p>江婷正在想事情，听他这么说，下意识问:“你指哪方面？”</p>“各方面。”</p>“你咋知道？”</p>“……”</p>“难道你看了小黄书知道的？”</p>贺云琛表情无辜道:“什么是小黄书？”</p>“避火图。”</p>“……没。”他看的是文字版的啊。</p>江婷瞅着他，心想这小子表面看着老实，背地里果然逃不了男人的本性。</p>贺云琛却是一脸莫名地和她对视，他只不过看了一些介绍断袖如何相处的书，有……有什么不对吗？</p>江婷笑了笑，“行吧，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该睡了。”</p>贺云琛欲言又止地看着她，这就睡了？他怎么觉得还有什么没说完呢。</p>江婷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p>“……没有。”</p>贺云琛伸长手臂取下油灯吹灭又挂回去，车厢里陷入一阵黑暗。</p>两个人并肩平躺着，他顺手给江婷掖了掖被子这才把自己的手也缩进去。</p>“太紧了。”</p>贺云琛道:“什么？”</p>江婷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p>你掖得太紧了()?()，

要闷死了。”</p>贺云琛闻言赶紧伸手给她掀开一点()?()，

但因为车厢里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见()?()，

他不自觉把身子侧了过去?()?[(．)]??@?@??()?()，

用手去摸被角。</p>但这个时候江婷突然把自己的头从里面拱了出来，而后正撞上了贺云琛的下巴。</p>“嘶——”贺云琛痛呼一声。</p>江婷的铁头不是浪得虚名的，差点让贺云琛的生理性眼泪都疼出来了。</p>江婷愣住，急道:“咋了，撞哪儿了？严不严重啊？”</p>她什么也看不清，只能伸手去摸，摸到贺云琛的脸，又摸到他高挺的鼻子，下一瞬手就被人捉住了。</p>“我没事。”</p>贺云琛缓了过来，闷笑了一声，“我想摸摸你的头，看你的头是怎么长的这么硬。”</p>他现在都还记得，上次在暗道里，江婷用脑袋把他撞晕了的事。</p>江婷尴尬又心虚，“那你先放手啊。”</p>贺云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抓着人家的手，他正想松开，却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p>江婷的手虽然不算小，但骨骼纤细，手指柔软，与男人的手还是有一定区别的。</p>贺云琛心里起疑，忍不住捏了捏。</p>他的手能完整地把江婷的手包裹住，相触的皮肤又那么柔软细滑，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p>江婷突然手上一用力，反手就捏住了他的手，笑道:“趁机占我便宜？”</p>“嘶——”</p>贺云琛的手差点被江婷捏变形，他心中疑虑慢慢散去，哪有女人的手力气这么大的。</p>他辩解道:“你误会了。”</p>江婷冷笑一声，“哪里误会，你不是捏得很起劲？还想摸我头，那你先给我摸摸呗，礼尚往来。”</p>贺云琛:“……你要摸哪儿？”</p>他暗自做好准备。</p>他的脸应该不算糙吧？他肚子上没肉吧？他身上的伤疤不会硌手吧？</p>但江婷显然只是随口一说，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p>“不知道，先欠着，困了。”她松开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闭上了眼睛。</p>快睡觉吧，快睡吧，她真的不想再继续今晚的谈话了。</p>明明前面还聊得挺纯洁，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摸来摸去了。</p>为了避免话题变成午夜剧场，她决定睡觉。</p>贺云琛略有些失望，只好道:“嗯，睡吧。”</p>江婷暗自松了口气，又逃脱一劫。</p>两个人各怀心事地睡着了，次日一早天刚亮，队伍里的人就陆陆续续起床打水洗漱，生火煮早饭。</p>贺云琛先下马车，等江婷套上衣服推开车门时，就见他端着热水过来了。</p>“早啊！”</p>昨晚睡得不错，比在外面打地铺舒服，江婷感觉自己神清气爽的，看贺云琛也顺眼了一些。</p>贺云琛把东西摆在她面前，道:“洗漱了就该吃饭了。”</p>“好。”</p>江婷挽起袖子洗脸刷牙，贺云琛就站在一边看着她。</p>她蹲在地上()?()，

扭头看着他()?()，

“你盯着我做什么？”</p>贺云琛收回眼神()?()，

若无其事道:“没什么。”</p>他只不过是恍惚觉得昨夜如一场大梦?()???+?+??()?()，

只有见到江婷在自己眼前时，他才能确定那是真的。</p>“昨晚睡得怎么样？”</p>贺云琛回道:“很好。”</p>其实他是强迫自己入睡的，虽然之前和江婷有在一张床上睡过，但没有盖过一床被子。</p>那种鼻尖都充斥着对方气息的感觉，就像喝了酒一样让人沉醉。</p>他醒来的时候，甚至不知今夕是何年。</p>江婷唔了声，“那挺好的，你是个不错的床搭子。”</p>又不打呼噜又爱干净又不乱动，还能给她取暖，性价比真高。</p>收拾好后，亲兵送来了早饭，是一些之前在镇上买的包子馒头，方才又蒸了一下，都热乎乎的。</p>吃罢晚饭，队伍开始启程，江婷又爬上马车躺着。</p>她的胸口虽然没昨天那么疼了，但也轻易动不得，躺着最好。</p>贺云琛则是继续骑马，跟在马车后面。</p>如此走走停停，他们途径了三个州郡，越往南气候越暖和，入目的城镇村庄和高大树木也越来越多，已经开始进入中原了。</p>晚上的时候贺云琛还是和她一起睡在马车里，最初两个人还比较拘谨，过了几天后逐渐适应。</p>况且白天赶路累得很，几乎是倒下就睡着了，也没什么半夜谈心的精力。</p>但周围人很明显地感觉到一点，那便是指挥使大人对江大人越发好了，经常给她打水端吃的，简直跟个贴心小媳妇一样。</p>这不免让一众武将陷入沉思。</p>五月初，四皇子的队伍终于抵达盛京城。</p>他们此次乃是凯旋而归，是以在进城的时候，江婷等人又享受了一把百姓夹道欢迎的场景。</p>而且京城的人比边城的人更多更热情，正逢花团锦簇的时节，百姓们提着花篮子到处抛洒，整个朱雀大街都下起了花瓣雨。</p>好在京城女子比较拘谨，没再漫天抛手绢。</p>江婷骑在马上，左右打量着，笑着道:“京城真的好热闹也好漂亮啊。”</p>她还是第一次正式地见到前世只存在于纪录片之中的古建筑，只感觉处处都很稀奇。</p>与边城相比，京城的房子都修得很华美，哪怕只是一些普通的店铺，都雕梁画栋，精美绝伦。</p>“这些房子是怎么修成这样的啊，这么好看。”江婷感叹于工匠们的高超技艺。</p>贺云琛淡淡一笑，“皇城还会更宏伟一些。”</p>“那你家呢？”</p>贺家辉煌了几代人了，府邸应该不会差吧。</p>“等会你看了就知道了。”</p>江婷点点头，期待道:“幸好有你，不然我只能去睡大街了。”</p>贺云琛道:“有官府安排的驿馆的，怎么会睡大街？”</p>“我就随口一说，你别这么认真好吧……”</p>这时队伍已经差不多走过了朱雀大街，夹道</p>欢迎的百姓也慢慢变少，一群人头上身上全是花瓣，他们停下来开始打理自己。()?()</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