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墟上春深（2/2）

“还差最后样东西。” 长老突然开口，他从祠堂的横梁上取下个布满灰尘的木盒，盒子打开的瞬间，股淡淡的墨香飘了出来，里面放着支狼毫笔和块砚台，砚台里的墨汁还未干涸，散发着与归墟石相同的红光，“这是你祖父留下的‘引魂墨’，用归墟石的红光化开，能让魂灵的虚影更凝实。”

陆长生蘸着墨汁，在归墟石前的宣纸上写下母亲的名字。墨汁落在纸上，立刻化作道红光，钻进归墟石里。石头里的母亲虚影突然动了，她抬起手，似乎想触摸陆长生的脸颊，指尖穿过石头的刹那，祠堂外的老槐树突然开花了，白色的花瓣落在归墟石上，与红光相触，化作无数细小的光蝶，在祠堂里飞舞。

“俺好像看见陆婶笑了。” 阿虎揉了揉眼睛，箭囊上的 “守土” 木牌在光蝶的映照下，竟透出淡淡的红光，“长老，这是不是快成了？” 长老捋着胡须点头：“还差域外紫渊的混沌核心，那东西能中和归墟石的阳气，让魂灵既能凝形，又不会被红光灼伤。”

陆长生的目光落在壁画上的紫渊。他知道，这趟域外之行，终究还是躲不过。但这次，他的心里没有半分犹豫。归墟石里的母亲虚影对着他轻轻点头，仿佛在告诉他，不必牵挂。他握紧开天斧，斧刃的光芒与归墟石的红光连成道直线，像在为即将到来的旅程，提前点亮了方向。

接下来的日子，昆仑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药田里的星壤草长得越来越旺，张婶用这些草晒干了泡茶，喝了能让人神清气爽；阿虎带着后生们在村口筑起了新的篱笆，篱笆上缠着星灵碎片编成的网，能挡住混沌的余毒；阿月则在祠堂前种满了野菊，菊花的清香混着归墟石的红光，让整个村庄都弥漫着温暖的气息。

陆长生每日都会按时给归墟石换晨露、擦泉水，母亲的虚影在他的照料下越来越清晰，已经能模糊地看出表情了。有时他会坐在祠堂里，给母亲讲昆仑墟的新鲜事，讲阿虎又打了只大猎物，讲阿月的野菊开得有多好，讲药田的草又长高了几分，归墟石里的红光就会轻轻颤动，像母亲在回应他的话。

出发前的最后个夜晚，陆长生坐在老槐树下，望着归墟石里的母亲。他知道，去紫渊取混沌核心，或许会遇到很多危险，但只要能让母亲真正 “回来”，能让昆仑墟永远安宁，这一切都值得。开天斧在他手中轻轻颤动，仿佛也在期待着这趟旅程，期待着能再次劈开混沌，守护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

“该走了。” 阿月提着收拾好的竹篮走来，里面装着三脉泉水、星壤、还有张婶新做的荞麦糕，“长老说紫渊的混沌核心怕星灵碎片，俺把家里的碎片都带来了。” 阿虎扛着弓箭跟在后面，箭囊里的箭矢闪着红光，“俺娘给俺缝了个新箭囊，说这布沾了她的血，能辟邪。”

陆长生站起身，最后望了眼祠堂里的归墟石。母亲的虚影在红光中对着他挥手，像无数次他出门时那样，带着牵挂，也带着期盼。他握紧开天斧，转身走向星核的方向，归乡阵的光纹在脚下重新亮起，这一次，不再是归乡的路，而是守护的征途。

星舟的三色帆在星核的光芒中缓缓升起，帆面上的星芒纹路与归墟石的红光遥相呼应。陆长生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远的昆仑墟，心里清楚，这趟域外之行，不仅是为了取混沌核心，更是为了让所有漂泊的魂灵都能找到归宿，让这片土地上的烟火，永远不会被混沌熄灭。

阿月点亮油灯，光晕里的野菊影子在舱壁上轻轻摇曳。阿虎嚼着荞麦糕，箭囊里的箭矢随着船身的晃动发出 “叮叮当当” 的轻响。陆长生望着两人的身影，又看了看掌心的归墟石，石头里的红光像颗跳动的心脏，里面不仅有母亲的魂灵，还有昆仑墟的希望，和他必须守护的一切。

星舟驶入域外星海时，陆长生回头望了最后一眼。昆仑墟的炊烟在星核的光芒中化作根细细的线，线的尽头，母亲的虚影还在祠堂前挥手，归墟石的红光穿透星空，像给这趟旅程系了根温暖的线，无论走多远，都能找到回家的路。他深吸口气，握紧开天斧，斧刃的光芒劈开前方的黑暗，朝着紫渊的方向，坚定地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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