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南洋风云（1/2）

第五十四章：南洋风云

厦门港的晨雾如同浓稠的牛乳，缠绕在林立的桅杆之间。_优!品!小￠说¨旺` +醉?新\蟑/踕*哽-鑫￠哙′三桅帆船"海鹰号"破浪而来，船首像上的青铜鹰喙还挂着南洋的咸涩海水。穆勒神父裹紧黑色斗篷立在甲板上，怀中《本草纲目》译本的烫金封面被他的指节压出褶皱。远处传来更夫梆子声，他望着码头上此起彼伏的灯笼，瞳孔微微收缩——那些在雾气中明灭的红光，竟与东印度公司密档里记载的巫教祭祀烛火如出一辙。

"吱呀——"锚链坠入海中的声响惊飞一群白鹭。穆勒看着搬运工们上前卸货，十二口贴着"医学典籍"标签的木箱在众人吆喝声中被抬下船。没人注意到，他悄悄用靴跟碾过木箱缝隙渗出的油渍——那是润滑显微镜齿轮的特殊油脂，带着浓烈的欧洲气息。藏在内衬暗袋里的密令传来细微的摩挲声，鸢尾花印章在皮肤下烙出灼痛的印记：渗透五术医馆，夺取南洋医药霸权。

码头上的喧闹声突然戛然而止。穆勒顺着众人惊恐的目光望去，只见五术医馆的匾额在海风中剧烈摇晃，篆体"医"字的最后一笔拖出诡异的弧度，像极了他在公司档案室里见过的巫教禁咒。*r·a+n′t?x￠t../c¨o¨m￠后院传来硫磺爆裂的声响，他疾步穿过垂花门，刺鼻的药香混着腥气扑面而来。杨洪一赤着臂膀站在丹炉前，青蛇蛊在陶罐中扭曲成团，火苗从他掌心腾起，五雷真诀化作的温火将毒液煮得咕嘟作响。

"神父也懂炼丹？"杨洪一抬头时，瞳孔映出穆勒怀中的典籍。当他瞥见木箱缝隙中露出的铜制蒸馏器，陶罐中的毒液突然剧烈沸腾，黑色毒雾撞在青砖上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穆勒注意到对方喉结滚动的频率，那是发现至宝时独有的亢奋。"或许...我们可以试试新法子。"杨洪一的声音发颤，师徒二人抬着蒸馏器冲向实验室的脚步，惊起梁上栖息的夜枭。

同一时刻，南洋海域深处，暗紫色的闪电撕裂苍穹。东印度公司的"黑珍珠号"商船在巨浪中颠簸，大副举着望远镜的手突然僵住："船长！左舷发现漂浮物！"打捞上来的残破货箱里，诅咒人偶脖颈处的朱砂符文还在渗血，每个卦象都精准对应着五术医馆的秘术标记。,暁·税?C/M^S′ !首^发￠穆勒蹲在潮湿的船舱里，放大镜下的符文突然与记忆重叠——三百年前西厂密档里，某个被划去的合作条款旁，正是这样的笔迹。

"大人，又有两艘商船失联！"副官的嘶吼被惊雷劈碎。穆勒望向舷窗外，血色残阳将海面染成修罗场。他冲进档案室，蛛网缠住脖颈也浑然不觉，终于在发霉的羊皮卷堆里翻出泛黄的文件。"第二方案"四个字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当年与西厂的合作协议背面，用隐形墨水写着：以巫毒傀儡控制南洋诸邦，药材贸易不过是障眼法。

三日后，王承宗的船队驶入巽他海峡。晨雾中突然传来战鼓轰鸣，二十艘战船如鬼魅般浮现，船头的南洋邪神雕像目露凶光，青铜炮口吞吐着诡异的绿烟。弟子阿青突然捂住口鼻："是尸毒蛊！重者七窍流血而亡！"蛊毒弹炸开的瞬间，甲板木板迅速爬满尸斑，染毒的水手发出非人的嚎叫，纵身跃入海中的身影在水面上激起阵阵黑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