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卢凌风刀指纨绔，系统强制任务开启（1/2）

暮色西合，平康坊的喧嚣才刚刚开始。*0~d^i*a′n′k-a?n¨s￠h_u′.?c\o!m·青石板路被无数灯笼映照，光影摇曳，将人影拉得细长而扭曲。空气中浮动着浓烈的脂粉香、醇厚的酒气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腻过头的陈旧茶味，混杂在鼎沸的人声与远处飘来的靡靡丝竹里，织成一张黏腻的网，兜头罩向苏砚。他刚结束在义庄对那具离奇“登仙”尸体的初步勘验，胃里还残留着腐败气息带来的翻搅感，此刻又被这活色生香的人间烟火呛得微微蹙眉。

“晦气！”一声粗嘎的喝骂撕裂了坊间的喧闹。

前方不远处，一个身着宝蓝织锦圆领袍的年轻公子哥儿，带着七八个健硕豪奴，正将一个怀抱琵琶、瑟瑟发抖的卖唱女子堵在墙根。那公子哥儿面皮浮白，眼袋青黑，一看便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此刻正涎着脸，一只油腻的手放肆地捏住女子尖俏的下巴，另一只手则轻佻地去拨弄她怀里的琵琶弦，发出不成调的杂音。

“小娘子，躲什么？跟着小爷回府，弹给爷一个人听，不比在这泥地里讨饭强百倍？爷的‘长安红茶’，你还没尝过吧？啧啧，那可是登仙的滋味儿……”他凑得更近，嘴里喷出的酒气几乎喷到女子脸上。

女子惊恐地挣扎，琵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弦线崩断。“公子饶命！奴家……奴家只卖艺……”

“饶命？爷这是抬举你！”公子哥儿脸一沉，扬手就要掴过去，“给脸不要脸！”

就在那巴掌即将落下之际，一道人影裹挟着冷硬的夜风，骤然切入混乱的中心。那身影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刃，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是卢凌风！

他根本不屑言语，右手在腰间一抹，一道雪亮的寒光骤然炸开！那刀光并非刺目的闪电，更像是从千年寒潭底捞起的冷月，森然、凝练，带着斩断一切的意志。!鸿*特￠小+税*网* *嶵\鑫?蟑′节_哽?芯\筷,刀尖不是指向那纨绔子弟的咽喉——那太便宜了——而是精准无比地贴上了他伸出去、即将触碰到卖唱女子脸颊的那只手腕的皮肤。

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冻结了纨绔所有的动作和污言秽语。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腕部皮肤下血管的微弱搏动，正清晰地传递到那冰冷的刀锋上。

“手，拿开。”卢凌风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却像淬了冰的钢针，穿透嘈杂的背景音，首首钉入在场每个人的耳膜。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一个不容违逆的命令。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是一座沉默的冰山，散发出的寒意让那几个原本凶神恶煞的豪奴都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半分。

纨绔子弟的脸瞬间褪尽血色，由浮白转为死灰，嘴唇哆嗦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认得这张脸，认得这身代表着长安司法威严的禁军服色，更认得那柄曾让无数宵小胆寒的“千牛刀”。“卢……卢凌风？”他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你……你敢……”

“三息。”卢凌风眼皮都没抬一下，刀锋又往前递了微不可察的一分。冰冷的刺痛感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纨绔的神经。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纨绔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手，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身后的豪奴身上，才勉强站稳。他色厉内荏地指着卢凌风：“好！好你个卢凌风！敢管本公子的闲事？你可知我爹……”

“滚。”卢凌风终于抬眼，目光如两柄实质的冰锥，刺得纨绔后半截话生生噎在喉咙里。\天+禧′晓`税_网` +哽*欣!嶵?全/那眼神里没有任何威胁，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纨绔和他那群豪奴，在卢凌风那毫无温度的目光注视下，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连滚带爬地挤开人群，狼狈不堪地消失在灯火阑珊的街角，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空气中未散的惊惶。

苏砚站在几步之外的人群边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心，试图将眼前这活生生的、充满暴力美学的一幕，与脑海中关于盛唐的浪漫化想象区分开来。卢凌风刚才拔刀的动作，快、准、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简洁高效。这种效率，是无数次生死搏杀后刻入骨髓的本能。苏砚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气，那不是新沾上的，而是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洗刷不掉的战场印记。

“啧，麻烦。”苏砚无声地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地上摔坏的琵琶和那惊魂未定、低声啜泣的卖唱女。卢凌风这刀，是解了围，但也等于捅了马蜂窝。那纨绔口中的“爹”，恐怕分量不轻。苏砚本能地在脑中开始快速检索，试图将这张浮白的脸与长安城中某个显赫的姓氏联系起来。卷入权贵子弟的纷争，是他这个身份敏感、只想低调查案的“异乡人”最不愿看到的局面。他下意识地就想后退半步，将自己更深地藏进灯影与人群的庇护之中。

【滴！】

就在苏砚的脚后跟刚离开地面半寸的瞬间，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骤然在他脑海深处炸响！那声音如此突兀，如此清晰，瞬间压倒了外界所有的嘈杂，仿佛一根冰冷的探针首接刺入了他的思维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