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套供（2/2）

“宋员外贪掉的那一船东西，让买家大怒。可他们没有证据也不敢妄动，只能迁怒于其他百姓，陶家村那几十条人命就那么白白没了吗！”

“我不知道！陶家村那年，丢的也不是河柴……”

庄予端起茶盏，看了眼在烛光下猩红的茶汤，“夫人好记性。这么多年了还能记得呢。可这如此好的记性会不会招致杀身之祸……”

“夫人先行休息吧。小冬，关上门和我出去。”

他候着迎冬颤颤巍巍地关好门，不理会门内传来的啜泣声，唤着迎冬走进院中。

此刻的雨己经小了不少，堪堪打湿发梢的细雨也带不来沁人心脾的爽快感。

“不出意外的话，明早我和你去祭奠。届时应该是有眉目了。”

迎冬噗通跪在雨中，这次的跪和以前不同，充满了决绝。

庄予扶着迎冬的肩膀，用缘之瞳探查一番，却发现压在迎冬头上的【仇恨】变成了三个问号。

将心比心，庄予能明白她的纠结，也不指望她瞬间站在自己这边，只是淡淡问道：

“登州府周遭卫所开拔，多久能地达文登县？”

“一个多时辰。”迎冬方才听过他和大牛的对话，也明白他当时投向自己的复杂目光是何意了。潜藏多年，不知何时露了破绽，但此刻重要的不是自保，而是让他继续查下去，告慰在天之灵……

庄予看了眼在远处观瞧的庄昭，轻叹着示意迎冬回去看着县丞夫人，他独自向那亮堂堂的书房走去。

好父亲、好臣子并不意味着他是个好县令。

藏的越多，破绽越多，要提防的人就越多。自己就五天的性命，日防夜防、这防那防的日子可是太折磨人了。

只要他是一个好父亲，哪怕他对自己依旧冷漠，总是可以争取的盟友。

是啊，自己的父亲仅是盟友，还有比这个更讽刺的事情吗？

糊涂庄昭没听见他和迎冬说了些什么，但从他要释放县丞夫人开始，到一主一仆雨中对话截止，庄昭可是全程都看见的。

不过是，一脸茫然罢了。

庄予无奈一笑，“爹，一会儿陪孩儿演一出戏吧。”料到庄昭依旧茫然，只能继续解释着，“要人是假，趁机灭口才是真。因为我的冒失导致他们可能会对咱家有了猜忌，所以我们要针对不同情况做出对策。假如来得是文官，您一会表现出文登你最大的兴奋感；来得是武将，就需要您表现出对下属的失望及愤怒。”

庄昭只是官场敏锐度不够，并非是傻。听庄予说的头头是道，首接明白其中含义。只不过明白和相信是两回事。

“真的会牵扯为父？”

见父亲依旧是半分迷茫半分装傻，庄予也不知道这盟友到底靠不靠谱。

“第一种要带着些许后知后觉的谄媚；第二种保持住茫然和畏惧。”

庄昭怅然点头，就着灯光演练起来。

影子倒映在窗上，宛如一出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