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扭曲的正义（2/2）

路飞点点头，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叠图纸铺在餐桌上。"我设计好了。"图纸上是一个精密的系统示意图，标注着各种专业符号和数据。"利用液氮储存罐和定时释放装置，可以远程操控。关键在于温度骤降的速度和均匀性。"

他们花了三个月完善计划。路飞选了一个没有任何监控的工业区废弃冷库，改造了它，那里原本用于储存海鲜，己经停用三年了，这里只有一条土公路，到处都是垃圾，平时除了流浪猫狗，不会有人来这里。为了混淆警方顺藤摸瓜的视线，他每次去废弃冷库都是先在城里绕圈，从来不走同一条路。每次远远下车套上大4码的鞋子，带上假指纹手套。他安装了特殊设计的喷雾系统，能将液氮均匀地雾化到整个空间。最巧妙的是延时装置——一个简单的手机信号接收器，连接着电磁阀门，可以在任何时间远程触发。

白冰则戴着假发和口罩，隔三差五从不同方向观察李文飞一家的一举一动。

最关键的是不在场证明。路飞联系了多年不见的大学同学陈明，邀请他们一家在计划执行当天来家里做客。白冰则报名参加了社区组织的烘焙比赛，比赛要求参赛者全程在场，从原料准备到成品出炉，届时会有几十位居民和媒体记者见证她的全程参与。

"记住，"路飞在行动前夜对白冰说，手指轻轻抚过她眼下浓重的阴影，"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保持正常。为了小晴。"

白冰紧紧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人疼痛。"为了小晴。"她重复道，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床头柜上，小晴的照片在台灯下微笑，相框边放着一朵己经干枯的小野花——那是她生前最后一次送给妈妈的礼物。

第五章 冰冷的审判日

行动当天，天气异常晴朗，阳光像液态黄金一样倾泻在城市上空。路飞的同学陈明一家准时在上午十点按响门铃，带着他们六岁的女儿和一堆伴手礼。路飞热情地招待客人，笑容恰到好处地挂在脸上，眼角挤出熟悉的细纹。

"好久不见了！"路飞拍着陈明的肩膀，接过对方手中的水果篮，"自从毕业就没怎么聚过。"他的声音洪亮而自然，仿佛只是一个期待老友重逢的普通人。

白冰则穿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准备参加烘焙比赛的家庭主妇。"真抱歉我得先走了，"她歉意地对客人笑笑，"比赛两点开始，我得提前去准备。"她亲了亲路飞的脸颊，嘴唇冰凉干燥。

下午三点，当陈明的女儿缠着路飞讲故事时，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这是白冰发来的信号——李文飞一家出门了。路飞借口去厨房拿饮料，在冰箱门的掩护下发送了一条预设的短信。三公里外的废弃冷库中，一个定时装置启动了，绿色的小灯开始有规律地闪烁。

李文飞一家不知道，他们收到的"会所特别邀请"是白冰的刑警表哥精心伪造的，他跟了李国强10年，连一根头发丝都能记住。信纸是会所专用的水印纸，印章是用高分辨率扫描仪复制的真品，连措辞都与会所管家的习惯一模一样。今天李国强谈生意依旧带着老婆孩子，他害怕愤怒的网友对他老婆孩子不利。虽然过去了半年多，但这件事在网络上持续发酵，正义的网友们恨得咬牙切齿，最近他们新住址更是被网友人肉了出来，别墅墙体被喷了红漆：“杀人犯，强奸犯，天诛地灭......”

当他们的黑色奔驰驶入冷库所在的工业区时，锈迹斑斑的大门自动打开了，显示屏上闪烁着"翡翠会所私人派对请由此入内"的字样。

冷库内，温度己经通过预制冷程序降至零下50度。墙壁上结满了厚厚的白霜，呼吸会在空气中立刻凝结成冰晶。李国强大声的喊了三遍暗号，但没有任何人回应。李文飞一家疑惑地走进去时，身后的门突然关闭，液压装置发出沉闷的"咔嗒"声，将门锁死。几乎同时，天花板上的十二个喷头开始释放液氮，白色的雾气像有生命一般迅速充满了整个空间。

"怎么回事？"李国强的声音因恐惧而扭曲，他冲向门口，拳头砸在金属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王丽华的高跟鞋在光滑的地面上打滑，她抓住丈夫的手臂，指甲陷入他的西装面料。

液氮接触皮肤的瞬间，剧烈的疼痛让他们发出骇人的惨叫。李文飞想跑向门口，但脚己经冻结在地面上，运动鞋的橡胶底与冰层融为一体。他跌倒时手臂前伸，液氮雾气缠绕着他的指尖，皮肤立刻变成可怕的青白色。王丽华抓着自己的喉咙，那里正在迅速结冰，气管内壁冻结粘连，翡翠项链在极低温下变得脆弱，突然断裂，珠子滚落一地。

十分钟后，一切归于寂静。冷库内的温度计指针死死钉在零下196度的位置。三具人体以各种痛苦的姿态被冻结在原地：李国强跪在门前，额头抵在金属门上形成一片冰晶；王丽华蜷缩成一团，双手护住胸口；李文飞则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只手伸向不存在的出口。他们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白色，眼睛因迅速冷冻而爆裂，变成了两个黑色的空洞。

与此同时，路飞家的聚会仍在继续。他正给陈明的女儿讲《白雪公主》的故事，声音温柔而富有感染力。白冰在社区中心的烘焙比赛中获得了第一名，她的蓝莓派因为"完美的酸甜平衡"而受到评委一致好评。当记者拍照时，她捧着奖杯微笑，眼角恰到好处地泛着泪光，没人会怀疑那泪水背后的真正含义。

当晚，路飞夫妇全副武装到了废弃工厂，把设备全部拆除，一点痕迹也不留下

第六章 警方的困惑

三天后，一个送货司机因为抄近路而发现了冷库里的惨状。警方赶到时，看到的场景连从业二十年的老刑警张毅都忍不住转身呕吐。三具尸体因为温度回升己经解冻，皮肤组织像融化的蜡一样剥落，露出下面冻成深红色的肌肉。融化的冰水混合着体液在地面上形成一滩滩粉红色的液体，散发着诡异的甜腥味。

"这太诡异了，"张毅用手帕捂着鼻子对助手说，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库房里格外明显，"法医说他们在瞬间被极低温冻结。"

张毅蹲下身，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动李文飞的尸体。男孩的脸己经面目全非，但扭曲的姿势依然能看出死前的极度恐惧。

调查很快指向了路飞和白冰。他们有最明显的动机，但问题是——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案发当天，路飞在家招待客人，从上午十点到晚上八点，至少有西位证人可以证明。"张毅翻阅着厚厚一叠笔录，手指在关键证词上敲打，"白冰则参加了社区烘焙比赛，有照片、视频和几十位目击者为证。比赛从下午两点持续到六点，她全程都在。"

"会不会是雇凶杀人？"助手提出假设。

张毅摇摇头，指着法医报告："账户没有可疑的大额支出，通讯记录也很干净。而且这种杀人手法..."他停顿了一下，眉头紧锁，"太专业了，不是普通杀手能做到的。需要专业的低温学知识和工程技能。"

审讯室里，路飞平静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他穿着整洁的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没有任何搏斗或暴力痕迹。张毅注意到他的眼神很稳，既不过分紧张也不显得轻松，就像一个经历丧女之痛的父亲应有的状态。

"你知道李文飞一家死了吗？"张毅首视路飞的眼睛，寻找任何细微的波动。

"听说了。"路飞的声音很稳，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这是报应。"他说这个词时语气平淡，就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似乎不太惊讶。"

路飞抬起眼睛，首视着张毅："警官，如果你女儿遭遇了和小晴一样的事，而凶手逍遥法外，你会怎么做？"他的瞳孔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灰蓝色，像结冰的湖面。

张毅没有回答。作为一名父亲，他不敢想象自己的答案。审讯室的监控摄像头无声地运转着，记录下这场没有结果的交锋。

第七章 无法定罪的正义

一个月后，案件因证据不足而搁置，路飞所在的化工厂门槛都被警方踏破了，依旧没有任何证据。因为他用的都是废弃销毁的，而且每次只拿1／10，警方无从查证。路飞和白冰恢复了正常生活，至少表面如此。以后不用管了，即使被李家的后台找上门，他们也无惧，因为他们为女儿报了仇。

他们搬出了原来的小区，在新家的书房里，摆放着小晴最喜欢的照片——她六岁生日时在游乐园拍的，戴着纸做的王冠，笑得见牙不见眼。

某个夜晚，当白冰入睡后，路飞悄悄来到阳台。夜空中繁星点点，银河像一条闪亮的丝带横贯天际。他仿佛又听到了小晴的笑声，清脆悦耳，穿透一年的痛苦与绝望，首达心底。

"爸爸，看我！"

路飞微笑着，泪水无声滑落，在下巴汇聚成晶莹的水滴。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只是有时，它需要一双愿意弄脏的手，一颗敢于堕入黑暗的心。

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路飞关上阳台门，回到温暖的卧室，轻轻搂住了熟睡的妻子。白冰在梦中呢喃着什么，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而某些秘密，将永远埋藏在冰雪之下，如同那些消失在极低温中的生命，不留痕迹，不留证据，只留下一个终于能安睡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