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雪夜焚巢！奴隶怒火（2/2）

“啊——！”

“火！起火了！”

“敌人！有敌人！”

惊恐的尖叫、慌乱的嘶吼、孩童的啼哭瞬间撕裂了营地的死寂！

许多被狂欢和酒精麻痹了神经的安骨牧民，刚从温暖的毡帐里钻出来，睡眼惺忪，甚至赤身裸体，迎面撞上的就是那沉默推进、刀枪林立的钢铁洪流！

雪亮的长刀毫不留情地劈下，冰冷的长矛毒蛇般刺出！温热的鲜血喷溅在冰冷的雪地上，瞬间冻结成暗红的冰渣！

醉醺醺的抵抗脆弱得如同薄纸，营地外围瞬间化作血腥的屠宰场！

“干得漂亮！”紧随其后的王启年，看着前方迅速蔓延的火海和冲天而起的混乱，兴奋得满脸横肉都在抖动！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指向火光冲天的营地深处，发出炸雷般的咆哮：“锋矢阵！列队！前进！碾碎他们！”

五百名常胜营最精锐的重甲步兵轰然应诺！

沉重的步伐踩踏着冻土与积雪，发出整齐划一、撼动大地的闷响！

长达丈余的精铁长枪密集地放平，锋利的枪尖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死亡的寒芒！

他们如同一台巨大的、精密而冷酷的战争机器，迈着坚定而沉稳的步伐，踏过燃烧的帐篷残骸，踏过还在血泊中抽搐的尸体，向着营地核心，无可阻挡地碾压过去！

所过之处，一切敢于阻挡的活物，无论是仓促拿起武器的牧民，还是试图集结的零星抵抗，都在密集如林的枪尖下被无情地撕碎、刺穿、践踏！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而冷酷的清洗！

完颜不花今天很尽兴。他成功主持了盛大的慕兰节，在无数敬畏或谄媚的目光中灌下了足以放倒一头牛的马奶酒。

回到他那顶装饰着华丽毛皮和金银饰物的大帐时，酒意和欲望仍在体内熊熊燃烧。

他粗暴地拽过一个瑟瑟发抖、颇有几分姿色的南朝女子，三两下便撕碎了对方身上单薄的麻布衣裳，不顾她凄厉的哭喊和挣扎，带着醉醺醺的狞笑，沉重地压了上去。女子的反抗和哭喊，反而更刺激了他野兽般的征服欲。

“叫！使劲叫！老子就喜欢听你们南朝女人这么叫！”他胡乱地嘶吼着，沉浸在施暴的快感之中。

就在这时！

“轰隆——！”

“杀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营地方向传来的巨大撞击声、爆炸般的喊杀声、以及那瞬间爆发的、如同无数人濒死哀嚎汇聚成的恐怖声浪，如同冰水兜头浇下！

完颜不花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和欲望瞬间冻结！身下的女子趁机挣脱，蜷缩到角落，发出惊恐的呜咽。

“怎么回事？！”完颜不花赤条条地跳了起来，又惊又怒，酒醒了大半！

哪个不长眼的部落敢在慕兰节偷袭安骨？这个冬天大家都不缺粮草啊？难道是……黑吃黑？他毕竟是经历过战阵的将领，虽然惊怒，本能却驱使着他一边胡乱往身上套着皮袍，一边冲出帐门，厉声嘶吼：“亲兵！集合！快集合！”

数十名还算清醒的亲兵从附近的毡帐里仓惶跑出，手忙脚乱地披甲持刀，迅速聚集到完颜不花身边，人人脸上都带着惊惶。

当完颜不花的目光越过混乱奔逃的人群和燃烧的帐篷，看清了那支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冰冷的秩序向着酋长大帐方向碾压而来的黑色洪流时，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整齐的队列，那制式的玄甲，那林立的、反射着地狱火光的枪尖……那是定州边军的装束！

是楚人的军队！可……可定州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安骨部落的核心腹地？！他们不是早就被打散了吗？

他们是怎么穿越数百里雪原，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这里的？！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完颜不花的脸在火光映照下惨白如纸。

部落里最精锐、最能打的大帐兵，都被父亲带去龙城了！

现在营地里能拿得出手的战士，拼凑起来恐怕都不到一千人，而且大都醉得东倒西歪，分散在各处！

眼前这支沉默推进的钢铁怪物，他们挡得住吗？

“吹号！快吹号聚兵！守住！给我守住酋长大帐！”

完颜不花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颤抖。

“大人！挡不住了！快走吧！”

一个忠心耿耿的亲兵头目看着那越来越近、如同绞肉机般的枪阵，脸色煞白，死死拉住完颜不花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完颜不花看着那冰冷的枪林如同死亡的墙壁般快速逼近，看着自己身边几个试图冲上去阻拦的亲兵瞬间被捅成了筛子，惨叫着倒在血泊里，他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彻底崩溃了！

“走！快走！”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推开亲兵头目，也顾不上什么酋长继承人的尊严，转身就向大帐后方、马匹集中的地方亡命奔逃！

他肥胖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潜能，连滚带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锋矢！转！”王启年冰冷的声音响起。

那碾压一切的钢铁洪流，在距离酋长大帐数十步的地方，如同有生命的巨兽般，前排士兵默契地微微调整步伐，整个锋矢阵型流畅地转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森然的枪尖毫不停滞地扫过完颜不花刚刚站立的位置和他那些试图顽抗的亲兵，将他们彻底淹没、碾碎！沉重的步伐踏着血泥，继续向着营地深处、奴隶聚集的区域，坚定地推进！

整个安骨部落的核心营地，彻底化作了修罗场。火光冲天，浓烟蔽月。哭喊、惨叫、兵器碰撞的铿锵、战马的惊嘶、帐篷燃烧的爆裂声……交织成一曲血腥的死亡交响乐。

奴隶营区。

巨大的木制围栏和更粗的铁链，将数千名奴隶如同牲畜般圈禁在靠近营地边缘的冰冷角落。

这里没有毡帐，只有漏风的简陋窝棚和冰冷的泥地。

当喊杀声、爆炸声、惨叫声如同海啸般从营地中心席卷而来时，整个奴隶营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又被巨大的、无法抑制的惊恐所淹没！

人们如同受惊的羊群，本能地拥挤在一起，瑟瑟发抖，铁链碰撞发出哗啦啦的乱响。

女人死死捂住孩子的嘴巴，不让他们哭出声，自己却恐惧得牙齿咯咯作响。

男人们则睁大了空洞而绝望的眼睛，茫然地望着营地中心那冲天的火光和混乱的人影。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蛮族内讧？还是……传说中的天兵天将来惩罚这些魔鬼了？

无论是什么，等待他们的，似乎都只有更悲惨的命运。

“娘……我怕……”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蜷缩在母亲怀里，声音细若游丝。

母亲死死抱着她，干裂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只有浑浊的泪水无声滑落。

就在这时！

“轰！”一声巨响！奴隶营区那沉重的木栅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木屑纷飞！

火光和浓烟瞬间涌入！

一个高大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如同从地狱熔炉中踏出的魔神，出现在豁口处！

他身披染血的玄甲，手中一把巨大的、刃口崩卷却杀气腾腾的厚背砍刀，来人正是胡一刀。刀身上还滴滴答答地淌着粘稠的鲜血！在他身后，是更多沉默如山的常胜营士兵，他们手中的刀枪在火光中闪烁着寒光，如同死神的獠牙！

“啊——！”奴隶们爆发出更加凄厉惊恐的尖叫，绝望地向后拥挤，铁链被绷得笔首，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们以为，这是新的屠杀开始了！

胡一刀那双铜铃般的凶眼扫过眼前这群惊恐万状、面黄肌瘦、被铁链锁着的同胞，脸上虬髯抖动，猛地发出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他娘的！都愣着干什么？！想活命的，给老子让开！”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一个离豁口最近、被几条粗大铁链锁在木桩上的男人。

那男人枯瘦如柴，肋骨根根可见，但一双深陷的眼睛却在火光映照下，死死地盯着胡一刀和他手中的刀！

那眼神里没有惊恐，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压抑到极致的渴望！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稻草，又像是看到了复仇的曙光！

他死死咬着下唇，渗出血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将锁着脚踝的铁链高高抬起，伸向胡一刀的方向！

胡一刀瞬间明白了！他眼中凶光暴涨，一步踏前，巨大的砍刀高高扬起！

“给老子——断！”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刺破所有喧嚣的金铁交鸣巨响！

火星西溅！

粗如儿臂、象征着奴役与绝望的冰冷铁链，在胡一刀那势大力沉的劈砍下，应声而断！

断开的铁链沉重地砸落在冰冷的泥地上。

那个枯瘦的男人脚踝一松，踉跄了一下，随即猛地站首了身体！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那摆脱了镣铐束缚的双脚，又猛地抬头，看向胡一刀，看向他身后那些沉默的、染血的、却代表着希望的士兵！

那双深陷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如同火山喷发般的、足以焚毁一切的光芒！那是积压了太久太久的屈辱、仇恨和……求生的本能！

“啊——！！！”一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灵魂都吼出来的咆哮，从这个枯瘦的男人喉咙里炸响！他猛地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根断裂的、带着尖锐断口的木桩，如同疯虎般，赤红着眼睛，扑向了最近一个刚从混乱中跑过来、试图查看奴隶营情况的蛮族牧民！

噗嗤！

尖锐的木桩狠狠捅进了那蛮族牧民惊愕的、尚未反应过来的眼窝！

鲜血和脑浆迸溅而出，溅了那枯瘦男人一脸！他毫不在意，拔出木桩，发出更加疯狂、更加凄厉的嚎叫，扑向下一个目标！

这一声咆哮，如同点燃了炸药的引信！

奴隶营里，那数千双原本麻木、绝望、惊恐的眼睛，在这一刻，被那喷溅的鲜血和疯狂的复仇彻底点燃了！

积压了不知多久的仇恨、痛苦、屈辱，如同沉睡的火山，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引爆！

“杀——！”

“杀光蛮狗！”

“报仇！！！”

无数个嘶哑的、变调的、充满无尽恨意的怒吼声汇聚成一股滔天的狂潮！

数千名奴隶，无论男女老幼，在这一刻彻底疯狂了！

他们不再后退，不再恐惧！

他们用指甲抠，用牙齿咬，用头撞！

用能找到的一切东西——石头、木棍、断裂的锁链、甚至是自己的血肉之躯，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被胡一刀劈开的豁口，向着火光冲天、混乱不堪的营地，向着那些曾经奴役他们、践踏他们的蛮族，发起了歇斯底里的、同归于尽般的反扑！

锁链崩断的声音、疯狂的嘶吼声、蛮族牧民临死前惊恐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奴隶营区，并如同瘟疫般，向着整个燃烧的安骨部落营地蔓延！

陆沉策马立在一处稍高的土坡上，玄甲己被血污和雪水浸透。

他冷冷地注视着下方彻底陷入混乱与血火的蛮族营地，尤其是那如同沸腾的火山般爆发的奴隶营方向。

当看到那被斩断的铁链和如同怒潮般涌出的奴隶时，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酷而满意的弧度。

他猛地举起手中染血的横刀，刀锋首指苍穹，声音如同惊雷，压过战场上所有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和每一个疯狂奴隶的耳中：

“斩断镣铐！拿起武器！”

“今日——血债血偿！一个不留！”